“刚才那个时候,我没有躲的原因还有一个,我想证实一下,这个刀光身上的限制。”
  “你是想说,刀光灵活性不高?”顾卓知道对方行为的想法,可他并不认同庄白慈这么做,“可是,万一你猜错了呢?”
  “不会的。”
  庄白慈语气中还带着笑,“我上个关卡都观察了很多遍,而且,我没有死,不也代表这个猜想是对的吗?”
  庄白慈这句话道理是对的,只是让顾卓听着,心里像是被堵上了塞子,很不舒服。
  “下次。”
  顾卓深沉望着庄白慈。
  “这种事情可以叫我。”
  他可以死,他能保证自己活下去,但是庄白慈不行。
  庄白慈没有复活卡,还有深海对他的“特殊照顾”,顾卓觉得他和瓷娃娃差不多,就怕不小心磕了就碎掉了。
  稍不留情,就落地成了碎片。
  顾卓说这话,是非常认真严肃。
  可庄白慈仰头看着他的脸时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。
  “对不起,你的脸和你的身体……”庄白慈想了想,很含蓄地提醒了一下,“还挺有反差的。”
  顾卓闻言,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,不禁黑了脸。
  必须赶紧通关离开。
  顾卓觉得现在的形象和他完全不搭。
  顾卓没有再说话,庄白慈隐约能看到他头顶上的小乌云,眼睛又弯了弯。
  这次的光和上次的走向差不多,仍旧是在原地停留,之后便是向着两旁移动,最后消失。
  虽然光的范围变大了,这是第二次,玩家们有了准备,这次的伤亡比上回合的少很多。
  在光消失的那一刻,庄白慈和顾卓一同看向计时器。
  7分30秒。
  这次多出了半分钟。
  这个发现也让其他玩家意识到,光的停留时长越来越久,玩家的氛围只会越来越焦灼,最后关系矛盾越发尖锐,直至主动杀人。
  庄白慈在第二回 合的休息时间中,思索着。
  “我想了一个方法。”
  “你说。”
  顾卓知道,这点困难是难不倒庄白慈的。
  “但是必须要很多人配合。”
  他们两个人都和交际圈无缘,这个目标自然而然就放在了程哥身上。
  因为程哥上一关卡的帮助,让大部分玩家对他有了很大的好感,即便在对他人警惕,也不会排斥程哥的靠近。
  “刀光只能出现一次,说明他只能杀同一排的玩家,除非我们统一站成一排主动求死,不然,刀光是不能把我们都杀了。”
  在几人围成的小圈中,庄白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  程哥点点头。
  他认同这个观点,不然就不会给玩家一个逃命的缓冲时间了。
  “所以,这个怎么破局?”程哥听了半天,仍旧没有听到可以破局的元素,“难道你想要让其他人做替死鬼?”
  庄白慈摇摇头。
  “不是替死鬼。”
  程哥轻松口气。
  “只不过是我们都是替死鬼而已。”
  程哥:……
  “我又不知道这把刀要往哪儿砍,有伤亡才是正常的,深海从不做慈善。”庄白慈这话说得十分冷漠绝情,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  “你想做的是?”
  “刀光能砍的地方有限,只要注意刀光的时间和走向,在刀光落下的时候,躲开,完全能规避,这比躲避光线的存活率还要高。”
  并且,现在的光线照的地方越来越多,要么继续躲着,持续减员,要么开始对这片地开始想想法,有风险,但是并不是没有几分道理。
  程哥这回懂了,但是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。
  “可是,这个方法太冒险了,大家也不会信我。”
  “所以,这就看程哥本事了。”
  庄白慈笑着。
  又经过几次光线的照射,庄白慈的想法是对的,光线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大,直到把这个房间都照射进来,光线完全没有办法能掌握,不同方向的光线压根没有规律可言。
  玩家也因此淘汰了不少人。
  曾经乌泱泱一堆,现在只剩下左一团右一团,锐减了几乎一半的人群。
  他们之间的边界感和排外意识也越发浓厚,看着每个要过来的玩家,都带有审视和打量。
  程哥在远处看着,眼中忧虑。
  他知道,危险的环境不可怕,可怕的是凝聚不起来的人心,不服从安排和命令,哪怕是神仙来了,都救不起来。
  只是程哥还是有些犹豫。
  虽然说这个主意是庄白慈想出来的,他一贯都是看上去懒散,一些想法看起来是临时一拍脑袋说来的,其实细想一下,倒是有几分胜率在,只是险。
  如果只是几个人,程哥完全能制得住,现在可是将近一百多号人。
  程哥还不觉得自己的威信能高到让他们全部无条件接受。
  “庄白慈完全就是拿你当背锅的。”陶韬出面说话。“他自己知道,这种事情他说了没人听,便把压力放在你身上。”
  陶韬眼中带有不忿:“他分明就是想让你当这个出头鸟。”
  程哥心善,这里就只有他真正心系所有人,而他手中拿着通关方法,但程哥知道,这个拿出来,必有人不会同意。